陈序心头一震。
“能追踪到激活信号的来源吗?”
“不能。”陆青摇头,“信号很短暂,而且……是从多个方向同时发出的。我怀疑,‘鹞子’在江南还有我们没发现的据点,同时发射信号,让蓝晶石全部失效。”
多个据点。
同时发射信号。
这意味着,“鹞子”的网络,比他们想象的更大、更严密。
“这些据点现在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青苦笑,“信号发射后,就再也没动静了。可能……也被废弃了。”
陈序沉默良久。
“鹞子”在断尾求生。
放弃所有暴露的据点,切断所有已知的线路,让所有人进入休眠状态。
然后,他自己躲进更深的地下,等待时机。
这是一种极其高明的战术。
不硬拼,不纠缠,保存实力,以图再起。
“大人,”韩昶犹豫着问,“我们要不要……放松一点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三个月,弟兄们日夜监视,眼线全部启用,花费巨大。”韩昶说,“但‘鹞子’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再这样下去,经费撑不住,弟兄们也撑不住。”
陈序明白他的意思。
特别侦缉组的经费,大部分来自苏宛儿的支持。
但苏宛儿的钱也不是无限的。
小主,
而且,长时间的紧绷,会让下面的人疲惫、松懈、甚至产生怨言。
“那就放松一点。”陈序做了决定,“撤回一部分眼线,减少巡查频率,给弟兄们放几天假。”
“可万一‘鹞子’趁机……”
“他不会。”陈序摇头,“‘鹞子’现在比我们还谨慎。他知道我们在找他,所以他不会轻易露头。”
“那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?”
“等到……他忍不住的时候。”陈序看向窗外,“‘鹞子’这种人,不会永远躲着。他花了八年时间在江南布局,不会因为一次失败就放弃。”
“只要他还有目标,还有任务,就一定会再出来。”
“而我们要做的,就是在他出来之前,养精蓄锐,做好准备。”
韩昶点头。
“那我去安排。”
“等等。”陈序叫住他,“放松归放松,但几个关键点不能松。”
“哪些点?”
“第一,工部火器司。虽然清理了内鬼,但技术还在,图纸还在,‘鹞子’迟早还会打这里的主意。”
“第二,漕帮的支线航道。那条线太隐蔽,‘鹞子’一定还会用。”
“第三,”陈序顿了顿,“史相府。”
“史弥远?”
“对。”陈序点头,“周福虽然死了,但史弥远还在。他和‘鹞子’的关系,还没断。盯死他,就能找到‘鹞子’的蛛丝马迹。”
“明白。”
韩昶领命而去。
陈序走出工房,站在院子里。
初冬的风,已经有些刺骨了。
他抬头看天,阴云密布,像是要下雪。
“大人,”柳七娘走过来,递给他一封信,“扬州来的。”
陈序接过,拆开。
信是石猛写的,内容很简单:
“孙虎有消息了。有人在汴梁见过他,跟几个北方客商在一起。但等我们的人赶到,他已经走了。”
孙虎在汴梁。
汴梁是运河枢纽,北上幽州的必经之路。
“鹞子”如果要重整旗鼓,汴梁是最好的中转站。
“七娘,”陈序把信递给她,“让你在汴梁的人,盯紧所有北上的客商,尤其是……带大量货物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