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“陆青,你写自杀问题的解释——就说当时场面混乱,我们人手不足,疏忽了。但要强调,我们事后已经完善了流程。”
“是。”
“至于经费问题,”陈序顿了顿,“我自己写。”
众人都看着他。
“大人,”柳七娘担心,“那一万两……”
“我会说,是我个人向朋友借的。”陈序道,“与特别缉司无关,与任何人无关。”
“可沈墨会信吗?”
“他信不信不重要。”陈序眼中闪过精光,“重要的是,他拿到了‘把柄’。”
“把柄?”
“对。”陈序点头,“今天这场质询,沈墨是在告诉我们——他手里有我们的把柄。如果我们不配合,他随时可以上报。”
“那我们还……”
“但他没上报。”陈序打断,“他选择当众质询,选择给我们三天时间解释。这说明,他不想真的动我们。”
众人似懂非懂。
“总之,”陈序总结,“解释好好写,态度要端正。沈墨要的是‘服从’,我们就给他‘服从’。”
“但腊月十五……”
“腊月十五,照常。”陈序斩钉截铁,“沈墨今天这一出,反而让我更确定——腊月十五,一定有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急着立威。”陈序分析,“如果腊月十五平安无事,他完全可以慢慢查,慢慢敲打。但他等不及,三天内就要我们‘服软’。这说明,时间很紧。”
众人恍然大悟。
“好了,”陈序挥手,“都去忙吧。记住,对皇城司的人,客气点。他们盯着,我们就让他们盯。”
众人散去。
陈序独自留在大堂,看着沈墨留下的卷宗。
翻到“鹞子走私案”那一页,他的手指停在“老鸦渡”三个字上。
沈墨今天质询的所有问题,都围绕老鸦渡一战。
他是在暗示什么?
还是在……提醒什么?
陈序忽然想起,沈墨质询时,曾多次提到“金帐汗国间谍”。
难道……
他脑中闪过一个念头。
沈墨在借质询之名,传递信息?
“陈大人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序回头,是沈墨身边的一个察子,姓赵,平时话不多。
“赵察子,有事?”
“沈大人让我把这个交给您。”赵察子递过一张纸条,转身就走。
陈序展开纸条。
上面只有一行字:
“老鸦渡硫磺,西苑见。”
老鸦渡硫磺?
陈序心头一震。
老鸦渡石屋里发现的硫磺粉末!
沈墨在暗示,西苑也有硫磺?
或者说……西苑有火药?
他握紧纸条,看向东厢。
沈墨的房间里,灯火还亮着。
这场“核查”,果然不简单。
而腊月十五,越来越近了。
风雨,真的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