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,还放着那四份解释。
他拿起关于“经费超额”的那份,看着自己写的字据。
一万两,五年还清。
他哪来的朋友能借一万两?
又哪来的钱五年还清?
这字据,就是个幌子。
但沈墨接受了。
为什么?
陈序想起沈墨留下的纸条:“老鸦渡硫磺,西苑见。”
沈墨知道西苑有问题。
他知道腊月十五要出事。
所以他急着结束核查,给特别缉司“松绑”。
“沈墨啊沈墨,”陈序轻声自语,“你到底……是哪边的?”
窗外,阳光正好。
但陈序知道,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腊月十五,越来越近了。
而他,必须做好万全准备。
“大人。”陆青又来了,脸色比昨天更白。
“又监测到了?”
“嗯。”陆青点头,“就在刚才,又出现了一次能量波动。这次……在皇城正中央,紫宸殿附近。”
紫宸殿!
景和帝日常理政的地方!
“强度呢?”
“很强,持续时间……一炷香。”陆青声音发抖,“而且,这次的能量波形,和之前都不同。更像……更像在‘激活’什么。”
激活?
“鹞子”在激活什么?
埋在皇城里的……某种装置?
陈序心头一寒。
“能定位具体位置吗?”
“不能。”陆青摇头,“信号源在移动,从紫宸殿,到东宫,再到……西苑。”
西苑!
又是西苑!
“记录下来了?”
“记录下来了。”陆青递上一张纸,“这是能量波动的轨迹图。”
纸上,一条红线从紫宸殿出发,蜿蜒经过东宫,最后停在西苑。
像一条……引线。
“鹞子”在布设引线。
而引线的尽头,在西苑。
腊月十五,太子赏雪的地方。
陈序握紧图纸。
“陆青。”
“在。”
“从现在起,装置二十四小时监测。”陈序下令,“一有异常,立刻报告。”
“是!”
陆青抱着装置跑了。
陈序站在大堂里,看着手中的图纸。
红线,像一条毒蛇,蜿蜒在皇城的地图上。
而蛇头,正对准西苑。
对准太子。
“鹞子,”他轻声说,“你的目标,果然是太子。”
“但这一次——”
他眼中寒光一闪。
“我不会让你得逞。”
窗外,阳光突然被乌云遮住。
天色,暗了下来。
像在为一场大战,拉上帷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