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几件沾着脂粉香气的女子衣裳。
“王顺好赌好色,这倒不假。”陈序用脚拨了拨那些衣裳,“但这些东西就这么扔在床底,生怕我们看不见似的。”
“有人在帮我们‘拼凑’王焕的罪证。”沈墨明白了,“缺钱、好赌的儿子、突然还清的巨债、仓皇出逃——这一切太‘完整’了,完整得像戏台本子。”
“对。”陈序走出屋子,看向院墙,“而且,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工具。”陈序道,“王焕是武库守卫,负责军械保养。他家里应该有保养工具——油壶、抹布、小锤、锉刀。但我刚才看了,一件都没有。”
沈墨眼神一凛:“工具被他带走了?”
“或者……”陈序顿了顿,“他根本不是用这些工具干的活。”
两人对视。
寂静的院子里,只有风吹过破窗纸的沙沙声。
“如果王焕不是真凶,那真凶是谁?”沈墨问。
“还是那四个守卫之一。”陈序道,“只不过,我们被故意引向了王焕。真凶现在可能还安稳地待在军营里,看着我们追一个假目标。”
“目的是什么?”
“拖延时间。”陈序看向东方渐亮的天色,“今天是腊月十五,巳时三刻,太子就要到西苑。我们现在应该全力布防西苑,却在这里查一个‘逃跑’的内鬼——这不就分心了吗?”
沈墨脸色一变。
“调虎离山?”
“至少是分散注意力。”陈序快步往外走,“走,回武库。我要重新查另外三个守卫。”
武库营房。
另外三个守卫被叫醒时,还一脸懵。
“王焕跑了?”瘦高个守卫张大嘴,“不……不可能啊!昨晚下值时还好好的!”
“他最近有什么异常?”陈序问。
三人互相看看。
一个圆脸守卫犹豫道:“要说异常……王大哥最近话确实少了。以前下值总跟我们喝两杯,这半个月,一下值就往家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说是儿子病了,要照顾。”圆脸守卫挠头,“但我们去看过,他儿子活蹦乱跳的,还跟我们借钱呢。”
“借多少?”
“每次三五两,说是抓药。前后借了有……二十几两吧。”
陈序和沈墨对视。
王顺“还债”的三百两,可能有一部分是从同僚这儿借的。
“除了借钱,还有什么?”沈墨问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三人想了半天,摇头。
“王大哥人老实,就是疼儿子。为了儿子,什么事都肯干。”
“疼儿子……”陈序沉吟,“如果王焕不是自愿当内鬼,而是被人用儿子胁迫呢?”
“有可能。”沈墨道,“但那样的话,他现在逃跑,儿子应该跟着——可王顺也不见了。”
“不见不代表活着。”陈序声音低沉,“如果王顺已经死了,王焕逃跑就是做戏。而真凶用死人来威胁一个活人顶罪,这戏才能演得逼真。”
圆脸守卫突然“啊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我……我想起来了。”圆脸守卫脸色发白,“五天前,我看见王大哥在库房后头烧纸。我问他给谁烧,他说……给老家一个亲戚。”
“烧纸?”沈墨皱眉,“武库重地,禁止明火,他不知道?”
“知道啊!所以我当时还说他了。”圆脸守卫道,“但他那样子怪怪的,眼睛通红,像是哭过。我就没再多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