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城司的人也刚到。”
黑水镇,快活窟后巷。
巷子又窄又臭,堆满了赌坊扔出来的垃圾。
王焕的尸体就蜷在墙角,身上盖着半张破草席。
沈墨蹲在尸体旁,正在验看。
“一刀毙命。”他指着心口的伤口,“刀很窄,但很深,是专业的杀人手法。”
陈序走近。
王焕眼睛还睁着,瞳孔里残留着惊惧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什么东西。
“掰开。”沈墨下令。
一个察子用力掰开王焕僵硬的手指。
掌心是一块碎布。
靛蓝色,粗糙,和王顺血衣的布料一模一样。
“这是……”陈序接过碎布。
布上绣着一个字。
很小,歪歪扭扭。
是个“三”字。
“什么意思?”沈墨皱眉。
陈序翻看碎布,发现边缘有撕扯的痕迹。
“这布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。”他道,“王焕死前,从凶手或者某个地方撕下了这块布,攥在手里——他想给我们留线索。”
“三?”沈墨不解,“排名第三?还是指三个人?”
“都有可能。”陈序站起身,环视后巷。
巷子一头通赌坊后门,一头通镇外野地。
墙根处有拖拽的血迹,一直延伸到野地方向。
“他是在别处被杀,然后拖到这里扔掉的。”陈序顺着血迹往外走。
野地里杂草丛生。
走了约百步,血迹断了。
但地上有打斗的痕迹——草被踩倒,泥土翻起。
“这里才是第一现场。”沈墨蹲下,仔细查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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草叶上沾着几滴喷溅状的血迹。
还有……半个脚印。
脚印很浅,但能看出鞋底的纹路——是官靴。
“凶手穿官靴。”沈墨眼神锐利,“是官府的人。”
陈序没说话。
他在草丛里发现了一样东西。
一枚铜扣。
黄铜制,样式普通,是军中常用的那种。
但铜扣背面,刻着一个极小的符号。
三条波浪线,中间一个点。
“这是……”沈墨凑近看,“水纹?”
“是漕帮的暗记。”石猛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他快步走过来,接过铜扣细看。
“没错,这是我们漕帮二级头目的标识。三条水纹代表运河,中间的点代表船。”
“二级头目?”陈序问,“你们漕帮有多少个二级头目?”
“临安分舵有七个。”石猛道,“但能在铜扣上刻这种暗记的,只有三个人——分舵主,副舵主,还有……账房先生。”
“账房先生?”
“对。”石猛脸色难看,“管钱粮调配的,叫孙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