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。
王焕手里的碎布上,绣的就是“三”。
“孙三人在哪?”沈墨问。
“应该在分舵。”石猛道,“但我出来前,没看见他。”
“立刻去找。”沈墨下令,“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漕帮临安分舵。
孙三的房间空着。
被褥整齐,衣物都在,但人不见了。
桌上摊着账本,墨迹已干。
最后一笔账记的是:腊月十七,支银五十两,用途“疏通水路”。
“腊月十七,就是昨天。”石猛翻看账本,“五十两不是小数目,他支钱做什么?”
陈序在房间里转了一圈。
床头柜上,放着一枚玉佩。
玉质普通,但雕刻精细——是只鹞子。
“鹞子……”陈序拿起玉佩,“金帐汗国的间谍,代号就是‘鹞子’。”
沈墨接过玉佩,脸色彻底变了。
“孙三是‘鹞子’的人?”
“至少有关联。”陈序看向石猛,“孙三在漕帮多久了?”
“五年。”石猛咬牙,“五年前他从北边逃难过来,我看他识文断字,就留他管账。没想到……”
“查他这五年的所有账目。”沈墨道,“特别是大笔银钱往来。”
“已经在查了。”石猛的手下抱来一堆账册。
翻到三个月前,有一笔账异常。
“支银三百两,用途‘修缮货船’。”石猛指着那行字,“但分舵那段时间根本没有修船。”
三百两。
正是王顺“还债”的数目。
“钱给王焕了。”陈序道,“孙三用漕帮的钱,帮王顺还债,以此要挟王焕配合。”
“那王焕的死……”
“孙三杀的。”沈墨冷冷道,“或者,孙三派人杀的。王焕逃到黑水镇,孙三追去灭口。王焕死前从他身上撕下一块布,留下了线索。”
一切似乎说得通。
但陈序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太顺了。
王焕死了,孙三失踪了,线索全指向漕帮内部。
就像……
就像有人在故意把脏水泼给漕帮。
“石猛。”陈序突然问,“孙三平时和谁来往密切?”
“他性子孤僻,就爱喝酒赌钱。”石猛想了想,“对了,他常去快活林赌坊,跟掌柜很熟。”
快活林。
又是快活林。
“赌坊掌柜抓了吗?”陈序问沈墨。
“抓了,关在皇城司。”沈墨道,“但嘴很硬,什么都问不出来。”
“我去见见他。”陈序转身,“现在就去。”
石猛跟上:“我也去。”
沈墨看着两人背影,又看了看手里的鹞子玉佩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三个月前,金帐汗国使团入京时,皇城司曾截获一条密报:
“鹞子已入临安,落脚处……与水相关。”
水。
漕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