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。
王顺早就死了,尸体埋在武库后院。
那跟王焕一起走的“儿子”,是谁?
“你亲眼看见王顺了?”陈序问。
“看见了!”钱老板很肯定,“就站在王焕旁边,还跟我打招呼呢!”
“长什么样?”
“跟平时一样啊,瘦高个,吊儿郎当的。”钱老板道,“就是脸色有点白,话少,一直低着头。”
冒牌货。
有人假扮王顺,跟王焕一起出城。
为了让这场“父子潜逃”的戏更逼真。
“后来呢?”沈墨问。
“后来他们就走了。”钱老板道,“再后来……就是前两天,听说王焕死在黑水镇了。我吓坏了,正想跑,你们就来了……”
“蒙面人最后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?”
“腊月十四晚上。”钱老板道,“他来找我,问王焕走了没有。我说走了,他就点点头,又给了我一锭银子,说是封口费。”
“多少?”
“五十两。”
“银子呢?”
“在……在我床底下的暗格里。”钱老板瘫软在地,“大人,我就知道这些了,真没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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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墨挥手,让察子带钱老板下去。
后堂里只剩下陈序和沈墨。
“你怎么看?”沈墨问。
“王焕被骗了。”陈序看着路线图,“他以为儿子还活着,所以乖乖听话‘消失’。其实儿子早死了,跟他走的是个替身。等出了城,替身可能就溜了,留下王焕一个人往陷阱里走。”
“黑水镇是陷阱?”
“对。”陈序指着路线图上的“白鱼滩”三个字,“这里荒无人烟,是杀人灭口的好地方。但凶手没在那里动手,而是让王焕走到黑水镇才杀——为什么?”
沈墨想了想:
“因为黑水镇人多眼杂,更容易伪造‘赌徒仇杀’的现场?”
“有可能。”陈序道,“但我觉得,还有另一个原因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凶手需要时间。”陈序缓缓道,“从白鱼滩到黑水镇,步行要两个时辰。这两个时辰里,王焕可能见了什么人,或者……传递了什么消息。”
沈墨眼神一凝:
“你是说,王焕可能留了后手?”
“一个知道自己必死的人,一定会想办法留下线索。”陈序道,“王焕手里的碎布,就是证据。但除了碎布,他可能还藏了别的东西。”
“在黑水镇?”
“或者在去黑水镇的路上。”陈序起身,“走,去白鱼滩。”
白鱼滩,荒滩野地。
河风凛冽,芦苇丛生。
陈序和沈墨带着人,沿着王焕可能走过的路仔细搜寻。
滩涂上脚印杂乱,但有一串脚印很清晰——鞋底有补丁,是穷人才穿的布鞋。
“是王焕的。”陆青蹲下身测量,“步幅均匀,走得不急,像是……在等人。”
等人?
等谁?
“顺着脚印找。”陈序道。
脚印穿过芦苇荡,来到一处废弃的渔屋。
木屋破败,门板半塌。
屋内积满灰尘,但中央有块地方被打扫过。
地上有几个清晰的脚印,还有……一个浅浅的坐痕。
王焕在这里坐过。
坐了多久?
陈序环顾四周。
墙上有个破洞,正对着河面。
透过破洞,能看见渡口的方向。
“他坐在这里,看着渡口。”沈墨道,“等什么?”
陈序没回答。
他在墙角发现了一样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