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中一个察子勉强睁眼:
“沈大人……陈大人……保重……”
“会的。”
沈墨撕下衣襟,给陈序简单易容——抹黑脸,粘上假胡子,换了件从黑衣人身上扒下来的外衣。
陈序也给沈墨做了同样处理。
两人瞬间变了样。
“像不像送补给的苦力?”沈墨问。
“像。”陈序点头,“就是手太干净了。”
他从地上抓起两把泥土,搓了搓手。
沈墨也照做。
“杜衡,你们回城时,弄出点动静。”陈序嘱咐,“让人知道特别缉司和皇城司的人遇袭了。越惨越好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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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走吧。”
两队人分道扬镳。
杜衡带着伤员,往临安城方向去。
陈序和沈墨,则摸黑走向骁骑营驻地。
寅时三刻,骁骑营外。
天还没亮,但营门已经开了。
一队漕帮的车马正在卸货。
冬衣、粮草、还有几坛酒。
“快点快点!卯时要点卯,别误了时辰!”一个军官在催促。
陈序和沈墨混在苦力里,扛着麻包往营里走。
他们低着头,脚步沉重,和周围的苦力没什么两样。
进了营区,陈序暗中观察。
骁骑营是禁军精锐,营房整齐,操练场宽阔。
但此刻清晨,除了哨兵,没几个人。
“仓库在那边。”沈墨低声说,“丙字队的营房……应该在东侧。”
他们卸完货,跟着其他苦力往外走。
但经过东侧营房时,陈序故意“脚下一滑”。
“哎哟!”
麻包摔在地上,裂开个口子。
“你怎么搞的!”押运的漕帮头目骂骂咧咧。
“对不住对不住!”陈序赶紧收拾。
沈墨也帮忙。
两人蹲在地上,借着收拾的工夫,快速扫视丙字队营房。
营房很安静。
但门口挂着的木牌上,“丙字队”三个字格外刺眼。
“看。”沈墨用下巴示意。
营房门缝下,有光。
这么早,谁在屋里?
“收拾好赶紧走!”军官又催。
陈序和沈墨扛起麻包,跟上队伍。
走出营门时,陈序回头看了一眼。
丙字队营房的门,开了条缝。
一双眼睛,正盯着他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