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查不了。”陈序摇头,“史弥远肯让我们进府,已经是给面子了。如果再强行搜查卧房,那就是撕破脸。我们现在证据不足,撕破脸,倒霉的是我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等。”陈序道,“等‘三爷’自己露出马脚。他受伤了,需要医治,需要躲藏。史府虽大,但藏个大活人,总有痕迹。我们派人日夜监视,看他能藏多久。”
“好,我安排。”
两人正要走,一个传令兵骑马赶来:
“沈大人!陈大人!陛下急召!请即刻进宫!”
养心殿,灯火通明。
景和帝气色好了许多,坐在御案后,看着跪在下面的陈序和沈墨。
“二位爱卿,昨夜又立一功。”景和帝缓缓道,“捣毁清风会军械库,擒获其执事,还击退了金帐汗国的骑兵——该赏。”
“臣等不敢居功。”两人齐声道。
“有功就是有功,不必谦逊。”景和帝道,“沈墨,你指挥有方,赏黄金千两,擢升为皇城司副指挥使。”
“谢陛下!”
“陈序,你屡破奇案,救驾有功,赏黄金千两,加封太子少保衔,仍领特别缉司主事。”
太子少保,从一品虚衔,虽是荣誉,但地位陡升。
“臣,谢主隆恩。”陈序叩首。
“此外,”景和帝顿了顿,“特别侦缉组与皇城司此次合作,堪称衙署协同之典范。朕已下旨,命两部日后加强协作,共保社稷安宁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
“好了,你们退下吧。”景和帝挥挥手,“朕累了。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
走出养心殿,沈墨长舒一口气:
“陈大人,不,该叫陈少保了。”
“沈大人取笑了。”陈序摇头,“虚衔而已,不值一提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沈墨压低声音,“陛下只字未提史相的事。”
“陛下不提,是不想打草惊蛇。”陈序道,“史弥远树大根深,动他,就是动半个朝堂。没有铁证,陛下不会轻易出手。”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继续查。”陈序目光坚定,“‘三爷’逃进史府,就是最好的线索。只要抓住他,拿到口供,史弥远就跑不了。”
“可史府那么大,怎么找?”
陈序看向皇宫深处,缓缓道:
“有时候,找人不需要进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等‘三爷’自己出来。”陈序道,“他受伤了,要治伤。史府的大夫,或者出去采买药材的人……都是突破口。”
沈墨眼睛一亮:
“我明白了!我这就派人监视史府所有进出人员,特别是医馆药铺!”
“还有,”陈序补充,“查史府的账目。突然多出来的开支,或者异常采购,都可能暴露‘三爷’的藏身处。”
“好!”
两人分头行动。
陈序走出宫门时,天已经亮了。
腊月二十七的清晨,寒风凛冽。
他看着巍峨的皇城,心中清楚——
与史弥远的较量,才刚刚开始。
而这场较量,将比面对清风会和金帐汗国,更加凶险。
因为这一次,敌人就在朝堂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