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具体情况。”杨震霆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平静之下酝酿着怎样的风暴。
乌尔塔简要汇报了河桥被毁的经过,特别强调了那声不寻常的巨响和洪水的异常迅猛。巴图鲁紧接着报告了黑熊岭哨站被埋的噩耗,并坚持认为在那种地质条件下不可能发生如此严重的自然滑坡。
杨震霆静静地听着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。当最后一份报告结束时,他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,震得桌上的茶碗跳了起来。
“意外?哪有这么巧的意外!”他的声音如同寒冬的北风,冷冽刺骨,“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在咱们要恢复联络的时候来!是鬼子!肯定是他们搞的鬼!他们不敢明着来,就玩这种阴损的把戏!”
帐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明白“鬼子”指的是那些近来在山外活动的日本人。几个月前,就有猎手报告说看到陌生人在山脚下勘测,当时大家并未太过在意。如今想来,那很可能就是灾难的前兆。
“乌尔塔,”杨震霆目光如电,“你亲自带一队精锐,秘密前往上游调查。我要知道那声巨响到底是怎么回事。”
“巴图鲁,你组织人手挖掘黑熊岭哨站,同时加强所有外围哨位的警戒。从现在起,任何风吹草动都要立即报告。”
两位猎盟重将领命而去。杨震霆独自站在地图前,手指沿着河流的走向缓缓移动,最终停在上游一个标记着“险峻山谷”的区域。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心中的不安如同乌云般积聚。
如果这真的是日本人所为,那么他们的目的绝不仅仅是破坏几座桥梁和哨站。这些看似零散的袭击背后,很可能隐藏着一个更加险恶的阴谋——切断猎盟的信息网络,孤立各个据点,为后续的大规模行动铺路。
帐外,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血色。猎盟营地里,往日的欢声笑语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。猎手们默默地擦拭着武器,检查着弓弦,每个人的眼神中都多了一份警惕和决绝。
夜幕降临,乌尔塔亲自挑选的十人小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,如同幽灵般融入黑暗的森林,向上游方向疾行。他们背负的不仅是调查的任务,更是整个猎盟生死存亡的答案。
而在营地的最高处,杨震霆迎风而立,远眺着黑暗中连绵起伏的山峦。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想要这座山,就得用血来换。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消散在夜风中,却带着钢铁般的决心。
河桥惊变,仅仅是个开始。真正的风暴,正在悄然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