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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天后，一个阴沉的早晨。寒风吹过山岭，卷起枯枝败叶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。

狼灵祭坛前，举行了简单却无比庄严肃穆的悼念仪式。没有遗体，祭坛前方空地上，新立起了一排矮矮的衣冠冢。冢前，插着粗糙但刻工认真的木牌，上面用刀刻着一个个名字：巴图鲁、阿木尔、赵铁柱、瓦西里……以及十几位确认牺牲的北风队员和劳工骨干的姓名。木牌在风中微微颤动，仿佛不屈的英魂在低语。

盟约所有能行动的人员，全部聚集在祭坛前，黑压压的一片，人人臂缠黑布，低头肃立。气氛凝重得如同化不开的浓雾。

乌尔塔站在祭坛最前方，他换上了一身干净的、但依旧打满补丁的旧皮袄，独眼凝视着那排新立的木牌，尤其是最中间那块刻着“巴图鲁”名字的，久久不语。他的背影在寒风中显得格外挺拔，却也透着一股深沉的悲怆。

杨震霆、诺敏、小石头等核心成员站在他身后，同样面色沉痛。谢尔盖被刘满仓和“石头”搀扶着，站在稍前的位置，他膝盖的伤还很重，但他坚持要来。

乌尔塔缓缓转过身，目光扫过下方每一张悲戚而坚定的面孔。他深吸一口气，那气息冰冷刺肺，却让他更加清醒。他没有拿演讲稿，声音嘶哑，却如同沉重的战鼓，敲在每个人的心上：

“兄弟们，姐妹们，老少爷们儿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仿佛在积攒力量。

“今天，咱们站在这里，不是来庆功的。咱们是来送别的。送别咱们的好兄弟，好战友，送别咱们万兽盟约的魂！”

他的声音陡然提高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痛楚和愤怒：

“巴图鲁！阿木尔！赵铁柱！瓦西里！还有所有没能回来的兄弟！他们，是为了啥走的？是为了打鬼子！是为了救咱们的同胞！是为了让这片山林，还能有咱们中国人喘气的地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