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举起一个粗糙的陶碗，里面是浑浊的烈酒：

“这碗酒，敬他们！”

他缓缓将碗中的酒，一半洒在祭坛前冰冷的地面上，酒液渗入泥土，仿佛被英灵饮下；另一半，他仰头，一饮而尽！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，却压不住心头的剧痛。

“兄弟们！你们走好！在下面看着！看着咱们万兽盟约，是怎么继续跟鬼子干！看着咱们，怎么把你们没干完的事，干完！这笔血债，咱们记下了！刻在骨头里，记在心里！迟早有一天，要鬼子十倍、百倍、千倍地还回来！用他们的血，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！”

“万兽盟约——血债血偿！！”乌尔塔用尽全身力气，发出石破天惊的怒吼！

“血债血偿！！”

“血债血偿！！”

台下，压抑已久的悲愤如同火山般爆发，所有人红着眼睛，举起拳头，发出震天的怒吼！声音在山谷间回荡，惊起飞鸟，仿佛要将这悲愤与誓言，传遍九天！

谢尔盖听着这怒吼，看着那排木牌，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。但他紧紧咬住了嘴唇，没有哭出声。他知道，眼泪洗刷不了仇恨，唯有行动，才能告慰逝者。

悼念仪式结束后，营地的生活似乎恢复了往常的节奏，但某种深刻的变化已经发生。悲伤沉淀下来，化为了更加坚韧的意志；仇恨被铭记，成为了更加明确的战斗目标。

“北风”行动的细节和战果，通过盟约的秘密渠道，开始有选择地向外传播。尽管盟约自身付出了惨痛代价，但“万兽盟约奇袭黑石矿场，重创日寇，解救数百劳工”的消息，还是不胫而走，如同在沉寂的湖面投下巨石，激起了层层涟漪。越来越多的、散落在东北各地的抗日小股武装、山林队、甚至一些与组织失去联系的原抗联人员，开始通过各种方式，小心翼翼地尝试与这支传说中的“狼王”队伍取得联系。他们看到了希望，看到了一种全新的、更加主动、更具攻击性的抗争模式。

万兽盟约，站在了一个新的十字路口。他们用鲜血和生命，换来了前所未有的声望和影响力，但也背负上了更加沉重的血债和责任。未来的道路，注定将因这场带血的胜利而更加艰险，也更加壮阔。复仇的火焰已在每个人心中点燃，它不会熄灭，只会随着时间推移，燃烧得更加炽烈，直到将一切黑暗焚烧殆尽的那一天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