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说话,伸手把她湿漉漉的手从池水里捞出来,掌心贴着她的手心把她从蹲着的姿势带起来。
安知鱼站起来的时候还是仰着脖子看他,膝盖弯了一下差点又蹲回去,被他托着手臂稳住了。
进去换衣裳,吃饭。他说。
安知鱼被他牵着往屋里走,脚步轻飘飘的像踩在棉花上,脑袋还偏着看他侧脸的轮廓,脚底下绊了块石头踉跄了一下被他稳稳拽住了。
她低头看了看他牵着自己的那只手,又抬头看了看他烟灰色袍子底下若隐若现的肩背线条,觉得今天的早饭是什么都不重要了。
她走到屋门口的时候终于忍不住拽了拽他的手指,小声说了一句:王爷,你以后天天这样穿好不好?
裴言朔偏头看了她一眼。
她站在门槛上仰着脸望他,方才那股痴迷还没完全消退,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粉色,被晨光照得透亮。
他屈指在她额头上弹了一下。
不好。
安知鱼捂着额头嘟了嘟嘴,但嘴角的弯压都压不下去,被他牵着迈过门槛进了屋。
山风从背后追过来,把她的碎发和他的袍角又吹得缠在一处,混着池水的凉气和清晨草木的清甜,在满室日光的门槛上打了个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