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在临走那天晚上那里顿了一下,耳朵尖微微红了一层,但很快又接上了,全想起来了。
裴言朔看着她站在石榴树底下仰着脸的模样,月光把她半边脸照得明晃晃的,另外半边隐在花枝的暗影里。
他开口:记得和不记得,差很多?
差得远呢。安知鱼往前走了一步,两只手伸出来搂住了他的脖子。
她的手臂圈着他的后颈,踮着脚尖仰着头望着他,月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整个人拢在一层薄薄的银色里。
要是不记得的话,怎么知道王爷以前是什么性子,现在是什么性子?从前在巷子里你吓唬人的时候,那副样子可凶了。她说着自己弯了弯嘴角,现在嘛……
她没有说完。
她踮着脚仰着头凑上去,嘴唇贴上了他的。
嘴唇贴着他的唇瓣停了两息才退开,退开之后她没松手,还圈着他的脖子仰着脸看他,月光把她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,弯弯的两小片。
现在王爷会帮我换药、喂我吃药。她说完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还会偷亲我。
裴言朔低头看着她圈着他脖子仰着脸的模样,月光下她的眼睛亮得像浸了水的黑曜石,嘴角翘着一个得意又坦荡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