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了一会儿,把勺子搁回碗里,伸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:“好吧,王爷也要好好休息。你这两天几乎没合眼吧?”
裴言朔没有接话,只是把她搭在他手背上的那只手拢进掌心里握了握。
他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坐了一会儿,把她的手抬起来贴在自己唇边碰了一下,嘴唇贴着她手背的皮肤停了一息才松开。
他抬眸看着她,开口的时候声音不大但底下那层东西很稳:“你更辛苦。”
安知鱼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,反手搭在他手背上拍了拍,冲他弯了一下嘴角。
她端起碗把剩下的藕粉羹喝完了,把空碗搁在矮几上,正要说什么,门外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人声。
先是太后那口不紧不慢的调子从回廊那头传过来,然后是皇帝的声音接了话,两人身后还跟着几个嬷嬷丫鬟细碎的脚步声,一路往隔壁阿钰的房间去了。
“……这孩子眉眼像朔儿,鼻子倒是像知鱼。你瞧瞧这小嘴,跟他娘一模一样。”
“母后说的是,朕看着也像。这鼻子这小嘴,活脱脱就是从翊王妃脸上拓下来的。”
“可不是。哀家方才抱他的时候他睁眼了,眼睛黑亮黑亮的,跟知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你看看这小手,攥着哀家的袖子不撒开,劲儿大得很。”
“皇室这一辈头一个孩子,朕看这分量就不轻。回头满月宴得好好办,让礼部提前拟章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