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办,当然得办。这可是哀家第一个孙儿。对了,知鱼那边怎么样了?昨儿听说大出血,哀家一宿没睡好。”
“回太后娘娘,王妃今儿下午醒了一回,又睡过去了。王爷一直在旁边守着,乌鸡汤端了三回就喝了两口。”
“这丫头,不过能吃就好。回头让御膳房多备几样她爱吃的甜羹送过来。对了,哀家方才在暖阁里看的那几匹料子,挑两匹颜色鲜亮的给知鱼做几身新衣裳。生了孩子得换几身新的,那旧的都松了。”
“母后想得周到。朕也让内务府备了一份赏,金银器皿、补品药材都列了单子。等翊王妃身子好利索了再送过去。”
“还有阿钰的。长命锁、平安镯、小衣裳、小帽子,哀家已经让司制局赶工了,过两日就能送来。那可是皇家第一个孩子,什么都要最好的。”
门外的声音在隔壁房门口停下来,然后是推门进去的动静和几声响亮的夸赞。
裴言朔坐在床沿边听着外头的动静,偏头看了安知鱼一眼。
她正靠在床头听墙角,听到“什么都要最好的”那句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,偏头对上他的目光,小声说了一句:“母后和皇兄都比我这个当娘的还上心。”
裴言朔把她搁在矮几上的空碗收走了搁到门外的矮柜上,回来的时候顺手把门带上了,把隔壁那阵热闹隔在了外面。
他重新在床沿边坐下来,把她滑到腰间的被子拉上来盖到胸口的位置,又把腰后那只软枕抽出来换了一只更矮一些的垫进去。
隔壁房间还传来太后逗孩子的声音和皇帝那声压不住的笑,混在午后的日光里从门缝边缘漏进来,温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