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天空灰蒙蒙的,虽然没有下雪,但起了浓雾,伸手不见五指,连太阳也被厚厚的云层遮挡。
蝴蝶忍睁开眼睛,感觉自己的眼皮像是被灌了铅。
她眨了眨眼,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,然后缓缓转过头。
香奈乎也正好转过头来。
四目相对,两个人同时愣住了。
蝴蝶忍的眼圈下面有两团淡淡的青黑,香奈乎的眼圈下面也有两团。
她们对视了一秒,然后同时移开视线,同时在心里叹了一口气。
香奈惠还在睡。
她蜷缩在被窝里,只露出半张小脸,呼吸平稳而绵长,嘴角还挂着一丝笑,睡得没心没肺,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,像这个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完全没有失眠一整夜。
蝴蝶忍看了她一眼,又看了她一眼,然后深吸一口气,伸出手推了推她的肩膀。
“姐姐,起床了。”
没有反应。
“姐姐。”
还是没有反应。
蝴蝶忍咬了咬牙,伸手捏住她的鼻子。
香奈惠的嘴张开了,改成用嘴呼吸,依然没醒。
蝴蝶忍看着她那张无辜的睡脸,心里的火蹭蹭往上窜,但最后还是叹了口气,松开手,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起来。
“起床了!”
香奈惠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了看蝴蝶忍的脸,又看了看香奈乎的脸,然后笑了。
“早啊~”
蝴蝶忍不理她,把衣服递过去,转身开始穿自己的。
香奈乎也默默穿衣服,动作比平时快了不少,像是想尽快离开这个房间。
三人穿戴整齐,走出房间。
灶门一家已经全部醒了,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,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葵枝在灶台边和房主一家忙活着,祢豆子在帮忙摆碗筷,花子蹲在墙角跟老大娘养的猫玩,茂坐在被褥上自己啃手指头,啃得满手都是口水。
炭治郎和竹雄从院子里进来,两个人脸上红扑扑的,额头上还有汗——炭十郎又带他们晨练了。
炭十郎跟在他们身后,脸色比昨天又好了一些,虽然还是经常咳,但步伐稳了不少。
炭治郎看到蝴蝶忍,咧嘴笑了:“蝴蝶忍姐姐,早!”
竹雄也点了点头,算是打招呼。
蝴蝶忍笑了笑,同他们聊了一会儿,见葵枝正在打粥,连忙走过去帮忙端粥。
葵枝拦住她:“不用不用,你们去坐,马上就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