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分钟后,一行人围坐在桌边吃早饭。
粥是红薯粥,甜甜的,馒头是房主老大娘自己蒸的,松松软软。
炭治郎吃得很急,烫得直咧嘴,被葵枝瞪了一眼,放慢了速度。
花子今天没有偷偷看香奈乎,她低着头喝粥,耳朵尖红红的,不知道是不是昨晚听到了什么。
香奈惠坐在蝴蝶忍和香奈乎中间,小口小口地喝着粥,喝完一碗又让蝴蝶忍给她盛了一碗。
她吃得比谁都多,睡得比谁都香,精神比谁都好。
蝴蝶忍看着姐姐那张容光焕发的小脸,又看了看香奈乎眼底那两团青黑,再看看自己手背上被捏出来的红印,默默叹了口气。
吃完饭,收拾东西,装车。
告别了房主一家。
蝴蝶忍把木箱搬上马车,打开箱盖,香奈惠自己钻了进去,蜷缩在柔软的棉布里,闭上眼睛继续睡。
蝴蝶忍把箱盖合上,留了一条缝。
“姐姐,我们走了。”
木箱里传来一个闷闷的“嗯”,然后又没声音了。
蝴蝶忍跳上车辕,拿起缰绳。
炭十郎已经坐在板车上了,炭治郎和竹雄一左一右坐在他旁边,三个人挤在包袱堆里,比昨天熟练了不少。
棕色马安安静静地站着,甩着尾巴,等前面马车动了,就跟着迈步。
两辆车一前一后,驶出村子,重新上了官道。
太阳虽然被厚厚的云层遮挡,但是因为没有下雪,路比昨天好走了很多。
蝴蝶忍坐在车辕上,握着缰绳,看着前方的路。
马车里传来葵枝和祢豆子低声说话的声音,花子偶尔插一句嘴,茂咿咿呀呀地叫着。
木箱安静地靠在葵枝脚边,里面传来香奈惠平稳的呼吸声。
蝴蝶忍忽然觉得,这样的日子,好像也不错。
没有鬼,没有追杀,没有打打杀杀。
只是赶路,只是吃饭,只是睡觉。
和一家人一起,从这个地方到那个地方。
一个月后,他们终于到了鬼杀队总部。
山还是那座山,谷还是那个谷。
春天的风吹过山头,积雪已经完全融化了,露出下面褐色的泥土和新长出来的绿草。
山路上开满了不知名的野花,粉的、白的、黄的,一丛一丛的,像是有人在地上撒了一把彩色的米粒。
蝴蝶忍站在山坡上,看着远处那片熟悉的建筑群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春天的空气是甜的,带着花香和青草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