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为的什么样？”

向潮没回答，嗤笑出来。

“比你想的更恶劣。”

“我也是啊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

“我刚刚杀了人。”姜曼看着向潮，“所以，我更恶劣一些。”

向潮讽刺的笑了，仰躺下来看着天空，“你没杀，姜曼，王胜远是我杀的，你记住了。”

姜曼攥着拳头，“不，我不会让你背上人命。”

“我身上早就背了人命了，不差这一条。姜曼，你还有机会，你在下八里做的事，是被我指使的，你是为了生存。所以你算不得十恶不赦，而我……”

“不是的。你也做了很多好事，公司，科研所，你还捐过小学。怎么也不算十恶不赦。”

姜曼急迫的，仿佛感知到了什么，其实从她看到排气管上粘连的东西时，就感知到了什么。

“扮演一个善良的人，演的多了就真以为自己是个好人了？”

“我没读过什么书，但小灼有次回来，说学到了一句话‘君子论迹不论心’，不管如何，你在我这里都是很重要的人。”

“有多重要？”

“很重要。”

那天她再次被王胜远打，鞋都没穿跑出门，跌倒了几次，身上疼的不行。

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，才会去找姜峰，那个童年里父亲的帮凶。

姜峰是姜家供出来的大学生，自私的很，他最是挑拨她家，为他自己铺路，她被卖给隔壁村麻子的主意，也是姜峰当年出的，想换彩礼钱供他读书。

后来她和王胜远进了城，遇见了姜峰，他也不曾告知过他们老家的事，他都不回去，生怕别人知道他老家那么不堪，倒是虚伪，留了联系方式，客客气气的说有事找他，可姜曼知晓，她在姜峰眼里永远都是资源，保不齐哪一天就又被卖掉。

所以在城里再难，她都没有主动找过姜峰，可那天，她愿意为儿子，做出任何牺牲。

小主，

可姜峰根本不愿意见她，她那天太狼狈了。

她缩在那，她求各路神明，能否有人救救她，哪怕让她付出任何代价，出卖灵魂。

她数着数，这是她从小的习惯，难捱的时光似乎随着数数就能慢慢度过，数过了，就会过去。

母亲从小就告诉她，数到一百就好了，数到一百，拳头就停了，数到一百天就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