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秋灵的哭喊被粗暴地打断。
她被父亲拖着跌跌撞撞,发间珠钗散落一地,拖行的鞋子在地面擦出刺耳的声响,惊起满地浮尘。
房门被踹开的瞬间,恐惧让江秋宁的双腿瞬间发软。
不等她求饶,江启翰已将她狠狠按在长凳上,衣料撕裂的轻响混着布料摩擦声。
带着劲风的巴掌裹挟着怒意落下,第一下就将江秋灵的哭喊声掐在喉咙里。
臀部传来的剧痛让她眼前炸开金星,挣扎间打翻了案上的铜盆,清脆的碎裂声中,委屈与绝望化作滚烫的泪水,浸湿了斑驳的凳面……
江婉仪等七姐妹僵立如泥塑,眼睁睁看着父亲青筋暴起的手攥着江秋灵后领,像拎小鸡般将拼命踢打的妹妹拖进房间。
木门撞上门框的闷响震得廊下灯笼摇晃,那道缝隙彻底闭合的刹那,仿佛斩断了最后的温情。
压抑的死寂中,童声带着哭腔率先划破沉默。
"可怜的妈妈..."江秋瑜揪着姐姐江秋蕊的袖口,鼻尖通红,泪珠啪嗒砸在衣襟上。
江秋彤吓得扑进奶奶怀里,小手死死捂住耳朵,却挡不住从门缝里渗出来的哭嚎——那声音像被撕碎的绸缎,混着父亲暴怒的呵斥,在青砖地面上拖拽出刺目的裂痕。
"可怜的八姐..."江逸尘喉结滚动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月牙红痕。
其余姐妹面面相觑,往日精致的妆容被冷汗晕开,有人别过脸不敢去看摇晃的门板,有人无意识摩挲着衣角,唯有庭院里的风穿堂而过,卷着落叶扫过寂静得发慌的……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,惊得梁间燕群扑棱棱四散。
江启翰面色阴沉地跨出门,随意掸了掸衣襟,目光扫过呆立的儿女们,未作停留便大步离开,靴底叩击地面的声音由近及远,渐渐消散在庭院深处。
许久,那扇厚重的木门才缓缓开启一道缝。
江秋灵扶着门框,身形摇摇欲坠,脸色白得近乎透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