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色骤变。
“硝石。”
韩昶也划开几包,全是硝石。
整整一仓库的盐,下面全藏着硝石!
“掌柜的,”陈序转过身,“解释一下?”
掌柜瘫坐在地,面如死灰: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都是周福安排的……他说是特殊客户订的货……我真不知道是硝石……私运硝石是死罪啊官爷!”
陈序没理他,继续在仓库里搜寻。
在角落的一个盐包后面,他发现了一个暗门。
推开暗门,里面是个小密室。
密室里没有货物。
只有一张桌子,桌上摊着几张纸。
纸上画着奇怪的符号,还有一些地名、人名。
陈序拿起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:
“丙戌年腊月十五,广陵渡,货三百石,接船‘鹞’。”
“丁亥年三月初七,瘦西湖,会‘清风’使者,议‘惊雷’事。”
“丁亥年五月廿一,盐号密室,收北来密信,焚之。”
最后一行字,墨迹还很新:
“戊子年九月三十,事泄,弃巢。”
九月三十。
就是今天。
陈序放下纸,走出密室。
韩昶跟出来:“大人,现在怎么办?”
“周炳不是去码头接亲戚。”陈序看着手中那些纸,“他是来销毁证据的。但没想到我们来得这么快,他只来得及烧了密信,这些纸没来得及处理。”
“那他现在……”
“他现在不是逃命。”陈序看向城西方向,“他是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能保他命的人。”
陈序快步走出仓库。
“韩昶,你留在这里,查封盐号,控制所有人。我去追周炳。”
“大人,您一个人太危险!”
“我不是一个人。”陈序从怀中掏出那份密旨,“我现在是‘特别侦缉组’的主官,有权调动地方衙役。”
他走到瘫软的掌柜面前。
“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。”
掌柜抬起头,眼中燃起希望。
“写下你知道的,所有与周炳往来密切的人。尤其是——扬州官场上,有哪些人收过广源盐号的好处。”
掌柜连连点头:“我写!我写!”
“还有,”陈序补充,“周炳在扬州,除了醉月楼,还常去哪?”
“还……还常去城西的‘静心庵’。每月初一十五,必去上香。”
静心庵。
陈序记下这个名字。
他转身离开广源盐号,翻身上马。
城西,静心庵。
周炳每月必去的地方。
今天不是初一,也不是十五。
但他去了。
为什么?
“驾!”
马蹄踏破扬州城的暮色。
陈序知道,他正在接近某个核心。
某个连皇帝都忌惮的核心。
特别侦缉组的第一案——
就从这只老狐狸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