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陈序交代完柳七娘,转身走向陆青的工房。
工房里,陆青正对着一堆蓝晶石碎料发呆。
“怎么样了?”陈序问。
“大人,我发现一件事。”陆青抬起头,眼睛发亮,“这些蓝晶石,对声音频率有反应,但对光……也有反应。”
他从桌上拿起一块蓝晶石,对着窗外的阳光。
阳光透过晶石,在地上投出一小片蓝色的光斑。
小主,
光斑里,有极其细微的、跳动的纹路。
“您看,”陆青指着纹路,“这些纹路,会随着光线强弱变化。我试过烛光、油灯、日光……每种光,纹路都不一样。”
陈序蹲下身,仔细观察。
那些纹路,像水波,又像某种密码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怀疑,”陆青压低声音,“这些蓝晶石,不仅能接收声音信号,还能……接收光信号。”
陈序心头一震。
光信号。
那意味着什么?
意味着“鹞子”的通讯方式,可能比他们想象的更先进。
意味着那些机关,可能还有他们没发现的触发方式。
更意味着——
“陆青,”陈序站起来,“加快研究。我要知道,这些蓝晶石,到底还能做什么。”
“是!”
陈序走出工房,站在院子里。
阳光正好,晒得人暖洋洋的。
但他心里,却一片冰凉。
这场战争,比他想象的,还要复杂。
还要危险。
而他们,才刚刚摸到门槛。
他抬头看天。
天空湛蓝,万里无云。
但陈序知道,在这片蓝天之下,正有无数的暗流在涌动。
无数的眼睛在窥视。
无数的刀,在暗中出鞘。
“大人。”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陈序回头,是柳七娘。
她手里拿着一封信,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静心庵那边,”柳七娘把信递过来,“出事了。”
陈序接过信,展开。
信上只有一行字:
“了缘师太昨夜暴毙。扬州府衙验尸,说是突发心疾。但我们的眼线说——她是被毒死的。”
信纸在陈序手中,微微发抖。
静心庵。
了缘师太。
这条线,刚有眉目。
就断了。
被人,硬生生掐断了。
“大人,”柳七娘轻声问,“现在怎么办?”
陈序收起信,看向远方。
那里是扬州的方向。
也是“鹞子”可能藏身的方向。
“怎么办?”他缓缓吐出三个字:
“继续查。”
“死了一个了缘,还有静心庵。”
“静心庵里,总还有人。”
“会说话的。”
他把信纸揉成一团,握在掌心。
握得很紧。
像握着一把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