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迹稚嫩,确是小妹亲笔所写。铁柱认得她写“哥”字时总把“口”写得特别小。
四
天蒙蒙亮时,铁柱在岛东头找到了戏班的营地。几辆破旧的大车停靠在一起,车身涂着俗艳的颜色。晾衣绳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戏服,在晨风中轻轻摆动。
一个身材肥胖的女人正站在大车旁,手中拿着一条红色的肚兜。看到铁柱走近,她手中的木盆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“你找谁?”她声音尖利。
“陈招娣。”铁柱盯着她通红的指甲,“他们都叫她红姨。”
女人的手抖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没这人。”
铁柱的目光凝视着晾衣绳上的红肚兜——那是娘亲手为小妹缝制的,用蓝线绣着小妹的乳名“丫蛋”。他缓缓伸手,扯下了红肚兜。
女人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那孩子病了,”她突然改口,“送去医院了,高烧不退。”
“哪家医院?”
“市立……”女人话没说完,帐篷里冲出两个壮汉,一左一右架住了铁柱。
“带走!”红姨冷冷下令,“扔进江里,就说偷东西。”
五
铁柱醒来时,发现自己被绑在一棵树上,嘴里塞着破布。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。
红姨走过来,指甲刮着他的脸:“那丫头片子早死了,得的是痨病,传染!我们好心把她埋了,你还来找麻烦?”
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慢悠悠打开:“这是她的头发,烧给你?”
布包里是一缕编成辫子的头发,发梢还系着那根被扯断的小辫绳——那是娘去年过年时给她买的红头绳。
小主,
就在铁柱几乎崩溃时,远处传来一声枪响!
红姨身体猛地一颤,向后倒去。她的胸口绽开一朵血花,手紧紧攥着那缕头发。
戏班的人四散奔逃,火把掉在地上,点燃了帐篷。
浓烟中走出个人影——是满仓!他手里握着一把土制猎枪,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