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因是二愣子多喝了两口酒,看着气氛沉闷,忍不住抱怨道:“妈的,肯定是有人嘴不严!不然那帮狗日的咋能摸得这么清?别让老子知道是谁,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!”
他这话本是发泄,但在这种敏感时刻,却像火星掉进了干柴堆。
一个同样藏了种的后生,因为连日来的恐惧和压力,猛地站起来,脸红脖子粗地吼道:“二愣子!你这话啥意思?怀疑我们几个是吧?那种子是柱哥信得过才给我们的!我们还能自己往外说?”
“我又没指名道姓说你!”二愣子正在气头上,梗着脖子回怼。
“那你就是说我们其中有人是内鬼了?!”另一个藏种户也激动地加入进来。
“都少说两句!”王麻子用力顿了顿拐杖,呵斥道。
但情绪的闸门一旦打开,就很难关上。压抑了太久的恐惧、委屈和压力,在这一刻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几个人吵作一团,互相指责,话语越来越难听。
铁柱趴在里屋的炕上,听着外间的争吵,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。林穗紧紧握着他的手,能感到他身体的颤抖。她知道,丈夫气的不是争吵本身,而是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人心,正在出现裂痕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铁柱猛地吼了一声,因为牵动伤口,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,额头上渗出冷汗。外间的争吵瞬间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