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！你看这里！”杨震霆指着那行字，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，“‘赤褐色裸露岩层’、‘以石相击，有火花’、‘疑为含铁之矿石’！虽然他说开采冶炼极难，但……但这是个希望！天大的希望！”

“野狼沟……”乌尔塔眯起独眼，脑海中迅速浮现出那片区域的地形。那是一条极为偏僻、深入群山腹地的险峻沟壑，两侧山崖陡峭，怪石嶙峋，传说常有狼群出没，故而得名。即便是最老练的猎手，也极少涉足其深处。但正因为人迹罕至，或许才更安全！

“不管多难，必须去看看！”乌尔塔一拳砸在桌子上，斩钉截铁，“咱们现在缺的就是铁！有了铁，就能修枪，就能打刀，就能做工具！就不用总看别人的脸色，拿命去换那点东西！”

说干就干。第二天天刚蒙蒙亮，一支精干的勘探小队就秘密出发了。由乌尔塔亲自带队，成员包括对野狼沟周边地形相对熟悉的老猎人孟和，以及两名在加入抗联前曾在伪满时期的小铁矿、小煤窑干过活、对矿石有点粗浅认识的战士——一个叫石头的憨厚汉子，一个叫铁柱的精壮小伙。他们携带了简单的工具：铁锤、钢钎、麻袋，还有用于初步鉴别矿石的吸铁石（从缴获的指南针上拆下来的）。

通往野狼沟的路异常难行，几乎可以算作无路。他们披荆斩棘，穿越密林，攀爬陡坡，还要时刻提防可能存在的日军暗哨和危险的野兽。足足走了两天一夜，才抵达李云帆笔记中描述的大致区域。

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。西侧山脊的背阴面，大片大片的岩石裸露在外，在灰暗的天光下呈现出一种深沉的、不均匀的赤褐色，如同干涸的血迹。山体表面布满了风雨侵蚀的沟壑，许多地方可以看到清晰的、如同刀劈斧砍般的岩石断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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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这里！没错！”老猎人孟和指着那片赤褐色山岩，肯定地说，“我年轻时候追一头受伤的豹子到过这附近，远远看到过这片红石头，觉得邪性，没敢靠近。”

石头和铁柱立刻兴奋起来，拿出工具开始工作。他们用铁锤敲下几块岩石样本，仔细观察断面。断口呈暗灰色，带有金属光泽，质地坚硬沉重。石头掏出那块小小的吸铁石，小心翼翼地靠近一块敲碎的新鲜断面。

令人心跳加速的一幕出现了——几粒极其细微的、深黑色的矿物碎屑，竟然被吸铁石微弱地吸附了起来！虽然吸力很弱，需要很仔细才能察觉，但这无疑是一个强烈的信号！

“有戏！真有戏！”石头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，黝黑的脸上泛着红光，“虽然含量可能不高，但这绝对是铁矿石！看这成色，像是褐铁矿或者赤铁矿的混合！”